第(1/3)页 金銮殿的风波尘埃落定,大赦的圣旨即刻传往天牢。 被囚禁多日的卢植被释出狱,官复原职。这位刚直的中郎将虽历经牢狱磋磨,须发略显凌乱,眼神却依旧如松柏般挺拔,不见半分萎靡。 得知自己得以洗清冤屈,全靠弟子刘备舍弃全部功勋、以命相求,又有皇甫嵩、曹嵩及满朝忠臣力保,卢植心中百感交集,又是欣慰,又是心疼。 一出牢狱,卢植便立刻置办了一桌简单却郑重的宴席,在府中设宴,专门宴请皇甫嵩、刘备、阿武、曹操,以及所有在朝堂之上为他说话的忠义大臣。 府内灯火通明,酒香清醇。 众人依次入席,气氛庄重而温暖。 酒过三巡,卢植缓缓起身,端起酒樽,对着满座宾客,深深一揖。 “诸位大人,皇甫将军,孟德贤侄,”他声音微沉,却字字清晰,“卢某蒙冤入狱,身陷死境,本以为此生再无洗刷冤屈之日。若非诸位在陛下面前据理力争,卢某早已成了狱中之鬼。今日此酒,卢某敬在座诸位,大恩不言谢!” 说罢,卢植仰头,将樽中酒一饮而尽。 众人连忙起身回礼。 皇甫嵩抬手笑道:“子干兄,你我同朝为臣,为国护贤,本就是分内之事,何须如此多礼。” 曹嵩也抚须点头:“卢中郎忠直为国,本就不该受此屈辱,我等不过是顺应天理人心而已。” 卢植重重颔首,目光一转,越过众人,最终落在下首的刘备身上。 他望着自己这个布衣出身、却始终心怀忠义的弟子,眼神之中,既有师长的严厉,更有难掩的慈爱与骄傲。 “玄德,你过来。” 刘备连忙起身,快步走到卢植面前,躬身行礼:“恩师。” 卢植伸手,轻轻拍了拍刘备的肩膀,手掌微微颤抖。 “为师这一生,教过无数弟子,有的身居高位,有的才名远播,可到最后,在为师身陷绝境、万夫所指之时,却是你这个最不起眼的弟子,舍弃一身功勋,不要高官厚禄,跪在金銮殿上,以命换为师一条生路。” 他声音微微发颤,眼中闪烁着泪光: “玄德,你为师争的不是一条性命,是气节,是公道,是天下读书人心中那一点不灭的正气!你虽官职卑微,可这胸襟、这风骨,胜过无数高官显贵!” 刘备连忙垂首:“恩师言重,弟子只是做了该做之事。若无恩师昔日教导,弟子何来今日的见识与胆识。” “好,好……”卢植连说两声好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郑重,“玄德此番虽只被封为安喜县县尉,官职卑微,可我敢断言,此子绝非池中之物。他日风云际会,必能为大汉撑起一片天,立下不世之功!” 这话一出,满座皆点头赞同。 皇甫嵩抚掌:“子干兄所言极是,玄德厚积薄发,将来必定不可限量。” 曹操也举杯:“玄德兄重情重义,必有后福。” 阿武坐在一旁,听得满脸认真,大声道:“俺大哥本来就很厉害!将来一定能做大事!” 众人皆是一笑,气氛顿时轻松不少。 卢植重新落座,缓缓说起自己的打算: “如今我官复原职,仍需返回军中,整顿军务,清剿黄巾余孽,为国戍边。京城这趟浑水,我不便久留。日后,玄德你在安喜县,务必谨言慎行,爱护百姓,守住本心,不可被官场污浊同化。” “弟子谨记恩师教诲。”刘备肃然应下。 这一夜,众人把酒言欢,共抒胸臆,将朝堂之上的压抑一扫而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