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尤其是作为阵眼的陆无踪。 张无忌的视线聚焦在陆无踪的左膝盖上。 那里虽然被宽大的裤腿遮盖,但他在移动重心时,左脚的落地时间总是比右脚慢了0.03秒。 半月板陈旧性撕裂,伴有积液。 这在平地上或许看不出来,但在需要极速变向的阵法里,就是致命的短板。 在那八根铜棍即将合围成铜墙铁壁的前一瞬,张无忌动了。 他没有向后躲,反而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,直接冲着陆无踪那条伤腿的内侧切了进去。 这一步,正好卡在陆无踪旧伤发作无法发力的那个尴尬死角。 陆无踪只觉得膝盖一软,原本严丝合缝的棍阵瞬间露出了一个缺口。 还没等他调整重心,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右手脉门。 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劲顺着经脉长驱直入,瞬间麻痹了他的半边身子。 哐当。 紫砂壶落地摔碎,里面的夹层果然露了出来,流出一滩腥臭的黑水。 别动,动就是粉碎性骨折。 张无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平淡得像是在嘱咐病人饭后忌口。 陆无踪疼得冷汗直冒,那股内劲像是有生命一样,死死咬住了他的尺神经,让他连动一根小指头都成了奢望。 说吧,除了这紫雾和你们,武当山下还埋了多少钉子? 陆无踪眼珠急转,刚想硬气两句,却感觉那只扣住脉门的手指微微收紧,一股钻心的剧痛让他差点当场失禁。 悦来客栈!悦来客栈还有三批人!他们也是等着接应的! 张无忌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。 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间,陆无踪他依仗着自己练过“铁布衫”的横练功夫,猛地运气崩开被封的穴道,左手袖中滑出一柄短匕,毒蛇般刺向张无忌的后腰。 这一击,赌上了他毕生的功力,快、狠、毒。 然而张无忌甚至连头都没回。 他只是左手随向后一扬,指尖一点寒芒闪过。 那是刚才给莫声谷针灸时剩下的一枚银针。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入肉声。 银针精准地扎入了陆无踪腋下三寸的“大包穴”,也就是俗称的笑穴附近,但位置偏了半寸。 这半寸,是地狱和人间的区别。 陆无踪那必杀的一刀僵在半空,紧接着,他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抽搐,浑身的肌肉像是通了电一样疯狂收缩,喉咙里发出一种似哭似笑的诡异咯咯声。 笑穴受激会导致横膈膜痉挛,但如果刺激的是控制膈肌神经的根部,就会造成持续性的强直性收缩。 简单来说,他现在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,全身的力气都在用来跟自己的肌肉较劲。 这种状态会持续大概半个时辰,足够你把小时候尿床的事都反省一遍了。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跨过还在地上像虾米一样弹跳的陆无踪,目光投向山脚下那隐约可见的灯火。 悦来客栈么? 既然都已经布好了局,那我也该去退个房了。 只不过这次退房,怕是要在那位郡主的账单上,多添几笔惊吓费。 张无忌顺手将那枚带血的银针在陆无踪的绸缎衣摆上蹭了蹭,塞回皮囊。 “医生这一行,最擅长的就是处理‘多余的增生’。”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,迈步走向下山的林荫小道。 张翠山和谢逊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写满了“这孩子是不是在冰火岛待久了,基因突变了”的疑惑,但脚下却没敢耽搁。 莫声谷被张翠山背在背上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看向张无忌后背的眼神,已经从“疼爱侄儿”进化到了“看怪物”的敬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