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,城市的喧嚣早已沉入夜色,高铁南站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喧嚣后的空寂。 最后一班列车的尾灯在轨道尽头彻底消失,站台广播里传来温柔却带着机械感的女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:“今日运营结束,请各位旅客尽快离站。” 清洁工老孙推着吱呀作响的清洁车,沿着三号站台慢慢挪动。 三号站台是整个南站最长的站台,足足有四百米,平日里人潮涌动,此刻却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金属气息。 为了省电,站台的主灯已经调暗了一半,只剩下应急灯和轨道旁的地灯亮着,把地面照得明暗交错,像一张巨大的黑白棋盘。 老孙今年五十八岁,在南站做清洁工已经快十年,对这里的每一寸地面、每一根立柱都熟得不能再熟。 他走到站台中段的分类垃圾桶旁,停下清洁车,从车里拿出垃圾袋和长柄夹子,开始清理桶里的废纸、饮料瓶和吃剩的零食包装。 垃圾桶里散发着淡淡的馊味,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他弯腰清理时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承重立柱旁,似乎坐着一个人。 那根立柱是灰色的混凝土材质,表面贴着浅灰色的瓷砖,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个人影几乎和立柱融为一体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 老孙心里嘀咕了一句:“怎么还有人没走?” 他直起腰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,推着车慢慢走过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