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姑娘二十出头,扎着辫子,端着茶壶往前头走。 身上穿的深蓝色铁路制服松松垮垮的,肩膀那块堆了一团褶子,袖口长出来一大截,卷了好几道。 布料洗得发白,领口的缝线都起毛了。 林挽月的苹果停在嘴边。 这衣服,真不好看啊。 她想起后世的高铁乘务员,笔挺的西装制服,修身剪裁,丝巾打的板板正正,往车厢里一站,精气神全出来了。 还有公安干警的警服。 校服。 银行柜员的工装。 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在脑子里炸开。 她的手指头攥着苹果,掌心湿了都没感觉。 八零年代初,全国的制服市场是个什么状况? 几乎是空白。 铁路、公安、学校、银行、邮电,所有公家单位的制服,都是各地小裁缝铺子照着统一版型裁出来的。 面料差、版型差、做工粗糙,穿在身上全是褶子,没有一家大厂专门做这个。 没有人做。 因为没有人想到。 林挽月把苹果往桌上一搁,整个人坐直了,心跳得厉害。 “景琛哥!” 顾景琛在对面铺位上靠着,正闭着眼歇神,听见喊,眼皮掀开了。 “你过来,我想到个事儿。”林挽月朝他招手,声音压着,但压不住里头的兴奋劲儿。 顾景琛起身,两步迈过来,在她铺位边坐下。 “怎么了?” “你看那个乘务员。”林挽月指了指走廊的方向,“她身上制服。” 顾景琛顺着她手指看了一眼。 “嗯?” “不合身,面料差,做工粗糙。” “嗯。” “全国铁路系统多少人?公安系统多少人?学校多少学生?每年换季,换装,淘汰旧的换新的……这个需求量有多大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