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保定府的清晨, 天刚泛起鱼肚白,几名穿着灰色工装的环卫工拖着橡胶水管,接在街角的消防栓上冲洗路面。 李云龙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,背着手,在街头慢悠悠地晃荡。 警卫员虎子警惕地按着腰间的盒子炮,眼神扫视四周,却被李云龙一脚踹在屁股上: “把手撒开!在咱自个儿的地盘上,搞得跟做贼似的。” 路过“刘家驴肉馆”的早点摊,热气腾腾的笼屉一掀,一股酱肉香扑鼻而来。 “哎哟!李长官!” 摊主老刘正用长刀剁着案板上的酱驴肉,见李云龙过来, 手里动作不停,两片刚烤得酥脆的火烧被切开,塞进满满当当的驴肉和焖子,递了过来, “您趁热!今儿这肉炖了一宿,烂乎!” 李云龙也不客气,抓过来张嘴就是一大口,酥皮渣子掉在衣襟上。 “虎子,给钱。” “使不得使不得!” 老刘连忙摆手,拿围裙擦着手, “要是没八路军进城,我这摊子早被那帮伪军汉奸吃垮了。两个火烧值什么钱!” “一码归一码。” 李云龙嚼着肉,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纸币拍在案板上。 那是刚由晋察冀边区银行印发的“边区票”。 “这是咱边区政府的信誉,你收着,回头去供销社买盐买布,比现大洋都好使。” 李云龙把最后一口火烧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面粉,转身继续溜达。 街边的砖墙上,原先贴满的“皇军告示”早被铲得干干净净,换成了红纸黑字的招工启事。 【保定第一兵工厂招工:急招懂洋文、会算术之青年学生。待遇:每日白面两斤,肉半斤。】 几个穿着破旧长衫的读书人正围在告示前,指指点点。 穿过中山路,靠近原直隶总督署的方向,如今挂上了“河北大学临时校区”的牌子。 朗朗的读书声透过围墙传出来,混杂着远处兵工厂锅炉房拉响的汽笛声。 李云公在兵工厂大门口停下脚步,把证件扔给岗哨,大步走了进去。 刚进一号车间,就看见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追着贾栩屁股后面跑,手里挥舞着一截断裂的电缆。 “贾参谋!这不行!绝对不行!” 老教授急得脸红脖子粗, “用棉纱缠绕做绝缘层,这是拿战士的命开玩笑!漏电是会死人的!我要橡胶!要硫化橡胶!” 李云龙背着手走过去,脸色沉了下来。 车间的一条生产线停摆了。那是一条坦克履带板挂胶线。 旁边堆着几十个刚刚铸造好的金属履带板, 因为没有橡胶垫层,这些履带板装上坦克后,不仅颠簸剧烈,而且极易磨损路面和诱导轮。 更要命的是,没有橡胶密封圈,卡车的发动机漏油问题就没法彻底解决。 “咋了?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”李云龙捡起那截电缆,铜芯露在外面。 “团长,这是硬伤。” 赵刚从旁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物资清单,眉头紧锁, “橡胶是战略物资,以前咱们打游击,偶尔缴获点胶鞋都当宝贝。 “现在搞工业化,这点存货连塞牙缝都不够,刚才我去问了,咱们库存的生胶,顶多还能维持三天。” “杜仲胶呢?”李云龙问。 “提炼工艺太复杂,出胶率低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 第(1/3)页